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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时报社论以有容乃大,解台湾认同困境
2020-04-27
中国时报10日社论,全文如下:

 「认同」来自于建构而非天生,已为学界大多数所公认。「认同」的相反词是「分别心」。有道德心的政治家採正面的思维及行动,让社会变得富裕幸福平安来建构人民的「认同」,不负责任的政客们则是选择用强化自我群体的被压迫感,塑造一个对自己有敌意的「他者」,用以凝聚「我群」的认同,让「分别心」成为「我者」认同的工具。

 台湾从1990年代中期以前,是用「共体时艰、团结努力」的方式,追求国家的经济发展,并用以凝聚人民对于国家的「我群」认同。但是在1994年李登辉发出「生为台湾人的悲哀」以后,台湾就开始以「悲情」、「族群的分别心」,「台湾与中国的分别心」做为凝聚台湾我群认同的工具。「外省人」、「中国人」、「中国国民党」、「中国大陆」,在民进党的相关论述中,都成为打压台湾人的「他者」。

 经历了20多年,有的「他者」如「中国人」在台湾已经失去了话语权,有的「他者」如国民党已经遭到雪崩式的败选。但是这20多年来,在政治上以「分别心」为工具,以「认同」为名的民主内战,却让台湾在整体竞争力上逐渐下滑。试想,假如这20多年来,台湾内部没有认同的内战,而是团结在一起,早一点「大胆西进」,不将大陆视为威胁,而是台湾经济的腹地,将台湾建设成亚太营运中心,台湾今天的发展会是何等的荣景。

 每一个国家民族都有自己的地缘政治与经济、文化历史的宿命,可视其为威胁,也可视为机会。大国可以玩富国强兵、权力平衡、纵横捭阖、拉帮结派、搞分别心等游戏以扩大其政经影响力,小者的生存之道其实选择不多,更需要智慧与格局,其道不外乎地利勿失、谨小慎为,更重要的是,要懂得「有容乃大」的道理,少点分别心,多点包容心。小国不可能自己天天玩认同的内战,更不可以与周边的强者呛声,而是要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才能看得更远,但前提是巨人愿意让你站在他的肩上。

 拿欧洲的小国做为例子来看。芬兰虽然处在冷战的前沿位置,但因懂得「谨小慎为」,不仅保住了安全,也繁荣了经济。爱尔兰懂得「地利勿失」,利用加入欧洲共同体的机会及英语为母语的优势,快速壮大了自己。荷兰之所以能够成为17世纪的强权,是因为懂得什幺是「有容乃大」,也因为如此,在宗教战争中受迫害的犹太人才会选择阿姆斯特丹做为立脚之处,为荷兰的金融、经济帝国做出贡献。荷兰在政治上的自由是当时所有欧洲国家所不及,一直到今天,荷兰还是所有欧盟国家中最不介意一定要使用荷语的国家。瑞士内部从来不玩分别心的认同游戏,也从不向周边的强权呛声,让它成为全球最安全与富裕的国家之一。而所有冷战后加入欧盟的中东欧国家,都是选择站在欧盟这个巨人的肩膀,以帮助他们的发展。

 欧洲这些小国的智慧是值得学习的。选举胜利并不代表可以治国,外在的政治经济环境不是选票可以改变。「我是台湾人不是中国人」,「两岸是一边一国的异己关係」是民进党这20多年来的胜利成果,但是坦率来说,这也是台湾灾难的一个开始。当台湾2300万人以「分别心」来面对大陆时,也会激起大陆以13亿人的「分别心」来对抗台湾。当台湾不再谨小慎为,而是暴虎冯河时,所有的地利就会在剎那间尽失。这些不是大道理,而是基本常识。

 用「分别心」为工具打赢了认同的民主内战的民进党,应该要悬崖勒马了,千万不要在历史教育、政治话语上再深化台湾内部与两岸的分别心。不仅如此,民进党更应该要亡羊补牢,在身分上,重修台湾内部的认同分歧,不要再将台湾人与中国人视为对立,而是同文同种的一家人;在政治上,要重回「九二共识」,放下「一边一国」的我执。

 我们也寄语国民党重拾其应有的信念。国民党之所以在这场认同的民主内战中节节败退,就是因为放弃了原有的信念与坚持。浴火后的国民党要坚持「我是台湾人,也是中国人」的身分认同,「《中华民国宪法》主权的宣示是及于大陆」的国族认同。两岸是「分治不分裂」的政治关係,「中国」两个字是「中国国民党」的资产而不是负债。也只有如此,国民党才能为台湾留下生机,也才能让13亿人民不再对两岸关係绝望。

 「有容乃大」是解决台湾认同困境的唯一良方,并可以让台湾变得强大。如果持续以「分别心」区分「我群」与「他者」,台湾会更快速地向深渊坠落。经历了20多年的认同内战,也同时忍受了20多年经济停滞的台湾,能够不深切地反省吗?